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咳、咳。先润润嗓子,来一个开放式的自问自答:
提到“荷兰牧歌”,你脑中会有怎样的拼图?
毫无疑问,我会放置:牛羊、农田、郁金香、风车、小桥流水、别墅和哥特式大教堂。
你是不是觉得我比陶渊明还陶渊明呢?慢着,我这只是在画饼充饥、望梅止渴。你还是顺着丘彦明的文字去领略真正的世外桃源吧。这样意淫,会淋漓尽致得多。
丘彦明是旅居荷兰的台湾女作家,《荷兰牧歌》讲的是夫妇俩从租房、找房、买房、设计、装修到享受居于百年老屋的美好生活。本来是一本很有人间烟火味的书,但经丘彦明的妙笔,一下子童话梦幻了不少。以至于当我从《荷兰牧歌》中探出脑袋,大口大口的呼吸时,我已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了。
我可不是在嗔怪丘彦明粉饰了荷兰的圣·安哈塔村。因为大自然的美景是不需要用文字来化妆的。在那里,五彩的田园会随四季,辗转反复。旖旎的风光会随时间,汩汩流淌。
丘彦明用很有镜头感的叙述方式,把山川、河流、帆船、老屋、教堂、牛羊、鸟雁、花园、菜圃,一针针地编织进荷兰牧歌。运用长镜头,她记录岁月点滴;运用蒙太奇,她衔接过往片段。忽而散散落落,忽而层层叠叠,忽而交交错错,忽而色彩缤纷。
倘若你对着书中的图片和手绘发呆,你便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。再加上文字的致幻作用,你会误以为自己是丘彦明的老友,应邀到圣·安哈塔村做客。而主人呢,则用很温软细碎的语调,俯身在你耳边私语,向你唠叨所见所闻,向你畅谈所知所感。
圣·安哈塔村的常住人口并不多,但你绝不用担心会寂寞。因为一点点芝麻小事都能借题发挥成为村人的欢庆。丘彦明夫妇刚住进村里那会儿,就收到一张请柬:“三株老树即将砍伐,不胜唏嘘!让我们流泪之前,举行一次晚会,在觥筹交错之际,怀念过往的岁月!”丘彦明说,这是典型的圣·安哈塔村民的热情。对于外来者,老村民从不排斥,只要你参加了狂欢节、打台球、加入足球俱乐部就是标准的圣·安哈塔村人了。难怪丘彦明会兴奋地表白,打住进圣·安哈塔村的那一日,我们便已经是开开心心的“乡下人”了。
对于在荷兰租房,丘彦明可有大堆大堆的经验传授,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则明文规定:退房时,租房公司会要求租房客把室内恢复成原状,哪怕墙上有一幅壁画没拆干净,都会遭罚款。因为荷兰人对居住环境很有主见,对于住房及家具材料、式样、颜色的选择也非常主观,十分讲究个人格调。
对于自家房屋的装修,丘彦明夫妇可是绞尽脑汁、煞费苦心。有一阵两人的话题全是装修:开车时讨论,饭桌上谈论,躺床上还议论。他俩常常各自为自己兴起的妙策欣喜,也会因对方的否决而憾憾然。可是当一项主意两人都拍案叫绝时,又有说不出的成就感。在选择地板、瓷砖、卫浴设备时,两人往往气味相投,同时中意同样的材料、颜色、形式,无需争执,反而生出一种相知相合的喜悦。丘彦明说,房子是买给自己一个玩不厌,伤神耗财,却非常有趣的益智玩具。在“房屋的动线和走向合逻辑”的前提下,他俩采用了朋友的提意,把浴室放在风景最佳的位置,这样每日梳洗都可面对一幅美丽的山水风景。
迁进新居后,夫妇俩常常坐在窗台前的高脚椅上,数牛看羊,赏河上舟去船来,看天空飞鸟白云,探黑夜月光星辰。如此厮磨时光,怎不让人艳羡。
如果你把丘彦明归类为那种黏黏腻腻的小女人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听听丘彦明的心声吧:“我一直相信睁眼后,夫妻应各自拥有一段自己的时间,一块自己的空间不受干扰,才会有顺畅愉快的一天。要腻在一块儿,下班后到睡觉前有的是时间。呵呵,真想伸出双手与丘彦明击掌相应”。
书中有一个场景,我一直念念不忘,羡慕加”嫉妒”得无以复加:一夜,夫妇俩坐在高脚椅上,低声聊天并欣赏马士河上的灯火倒影。忽然,丘彦明发现玻璃窗反射出阅读灯盏及模糊桌影。一念之间,她从高脚椅上跳下,登上长桌,盘起腿来依着灯盏而坐。她转头问丈夫,你从窗玻璃里看见我了吗?丈夫含笑点头,看见了。丘彦明翻开一本书,得意地说,你瞧,我在马士河上乘船夜读呢!你要不要也上船来?丈夫取了一本书走了过去,在灯另一侧的桌上盘腿坐下。于是,俩人不再言语,河水潺潺地流着,书一页一页地翻读过去,夜深了!
我打心眼儿里喜欢这种怡人与宁静。我在想,如果敞亮安静的住宅里多出小孩儿的哭闹声和嬉戏声,会不会有另一番韵味与雅致呢?哈哈,我知道,我又世俗了。
想远了,拉回思绪,扯着嗓子发表一下读后感:
第一,感谢丘彦明带我路过他们的生活,既有智趣,又有情趣。真好!
第二,不是每个人都有丘彦明般的才华,长于绘画、善于写作、精于弹琴。不是每个人都有丘彦明一样的际遇,遇见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精神伴侣。不过,我们却可以像丘彦明学习,学习她有滋有味的生活。
第三,只要拥有认真、用力的生活态度,每个人都能活出别人无法临摹的别致人生。







